淙与树

惊奇

又开始一个人生活了,给自己定了一个三年不恋爱的小目标。
10-20岁动荡不安的十年间几乎没有停止过恋爱,总是妄图在另一个男孩身上寻找到青春期缺失掉的那一块拼图。这样所谓的爱情本身就太过残缺,对对方也有些不公。
我一度以为在两个人之间要狠狠地体会过痛处才能称之为爱,以至于每当我哭着念起某人的那一刻,我以为那是爱情。
实则不然,爱应该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了,它像极糖果,甜丝丝;它也像夜晚高悬的明月,可以给予归人一份远方的牵挂;它也是家门前亮起的那盏灯,让你永远不惧怕黑暗。
真是妙极了。能体会到爱情的真谛的恋人,一定是上帝向他俩身上撒了糖霜吧!
美好的爱情,暂时搁置一边,一个人成长也不赖勒。少年时期懵懵懂懂的傻小孩,青年时期妄图用遗忘去逃避的女生都将逐渐被替代。被一个懂得思考、学会克制、拥有是非判断力、知晓世故仍用心待人的准女人替代。

哇 那种感觉 像一棵树 像一阵风
风吹过 温柔地摩挲着你的脸 树在这儿 摇晃地哼着窸窸窣窣的歌谣
你会觉得很安宁和平静
什么都会消失 唯独这天这地这风这树这河流
亘古不变 历经沧海 桑田依旧
守住一颗心 亦难亦珍贵

“要努力哦”
“你也是”

你走后 整个校园里都是你

人总是浮躁的,因为不安分,守不住一个人的寂静。一旦躁动不安地渴望占有,心里就开始溢出情绪的垃圾,愤恨和妒忌扰得人癫狂痴傻,受制于此是做不好什么事情得。
我们向来不应该对别人提出要求,好比你以为你挺无私去照顾一个人,其实到底也出自自己潜意识里对爱得渴求。自己都没法独立的时候,就别去为难对方了。

中医说我体内血热,情绪易躁,从开始独立思考起我便自觉渴望成为一个温和 沉稳的人,这些年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些许触摸到那种状态。
此刻我是安于享受这份孤独的。
在这些时候,没有情绪的困扰。雨天,抑或深夜里,我仿佛感知到自身真实的存在,独立地存在于世,不赖,不痴,不狂。


离别拖那么久
一步一回头

我对于拍摄没有技巧、没有精良的设备,只是想要透过镜头去展现所见到的真实。
今天意外地看到他眼神中还藏着那么多阴郁,96年出生的研究生,毕业快乐。

「抑郁症患者的毕业典礼」

徐惟康是我大学结交的第一个异性好友。
初识在院志愿者协会的第一次饭局上,我俩隔着一张不大的圆桌,觥筹交错间你来我往地用目光对彼此进行着探寻,至今记得他的眼神,深沉地凝视,他在观察你,也在想象你的故事。
自然地,没有任何得客套和寒暄,我俩第一次聊天就熟络的像认识很久的老友,聊电影聊生活也扯犊子,甚至会毫无顾忌的聊性与爱。

那时候我与他都有着各自的恋人。
在我看来,性别并不是成为朋友需要考虑的因素。

朋友之间更多的是默契,相处的舒服自在,言谈间无拘无束有时不说话也不觉得尬场。
很久不见也不曾说话后在校园里碰见,仍然跟昨天刚见似得打着招呼,回头又能热络地聊起来。
有需要帮助的时候,一个电话一条微信彼此就会出现。

这才是朋友。

后来在某一次闲谈中我知道,他是抑郁症患者。至今仍在继续吃药进行心理疏导,他说好多了,但拍照那天我能感觉得到病症仍然在困扰着他。

当他在镜头下展现出最真实的样子时,有些深邃阴冷,也有温暖阳光,这两个他在体内相互对抗,他始终保持着沉默。
而我只负责拍我所看、所感受到的那个他。

抑郁症,至今仍有许多人认为这是无病呻吟的脆弱与矫情。
但恰恰相反,这个群体中仍在坚持治疗的人比大多数未患病者更加坚强,当病症显现时,脑海中不断诞生的诸多不可控杂乱的念头,冲击着他们的大脑,激素的分泌也影响着身体活动。
乏力、嗜睡或者难以入眠、持续亢奋、产生幻觉。

活下来,是坚韧而伟大得。

七月份,徐惟康就要毕业离校了,不知何时会再相见。
说起离别总害怕自己会落泪,但结束总是另一段时光的起始,路途遥远,只希望你一路安稳顺遂。


“父亲节快乐”
离上一次说这句话过了多少年我快记不清了,我记得的是那次向你表达感恩,你那意料之外得欣喜。
我常说,你曾是我小时候的整个世界,那时候坐在你肩头、你摩托后座穿过那些街道我觉得自己像在拥抱这个世界,怀着无比坚决的勇气。
我从小应该是像你的,眉眼之间,言行举止里母亲家那边的人说我就像你的翻版。可不是,从小你照顾我比母亲的照顾来得更多、更细致。那时候我们更像是朋友,你除了教我如何回击欺负我的小男孩,还让我浅尝你的烟、逗我在家宴上喝酒。
除此之外,你那时候真的好厉害啊,在我小霸王上自己编程,没上小学的我就已经能凭借你的程序自学加减乘除了。
我那时候特别调皮,夏天总爱光着脚丫子到处跑、上山玩泥巴、下河打闷子,冬天和楼上的哥哥在清晨的街道上啪啪玩左轮枪。母亲总骂我,而你每次总是笑着护着你的宝贝女儿,你好像一直是期望我快乐长大得,而那些日子也却是我最快乐无忧的时光。
我性子野,大抵是因为那时候你培养下的根基作祟。
我对你的记忆得分两截,那条沟壑是某一年的除夕夜。你告诉我要在外面加班。那晚你走后家里停电了,可是外面却灯火绚烂,窗外的烟花绽放得可真美,我垫着凳子托着脑袋独自欣赏着那片刻的永恒,直到烟火熄灭,一切归于黑暗我开始感觉害怕。
至今没有人知道,不到10岁的我曾在那晚独自外出寻你。
外面的世界好黑好黑,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,昏黄的灯光下我甚至需要伸出手摸索着往前走。从家到你单位的那条路从未那么漫长过,也从未让我如此心惊胆战过,但我怀着勇气,因为一路我都默默告诉自己你就在这条路的终点亮着灯等我。
对,家里至今没有人知道。因为你不在那里。单位的那栋楼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,吸进了所有的光亮和希望。
我头也没回地狂奔回家。


后半段的故事如同所有中国家庭离异的常见主题。
我与你也日渐地疏远,甚至至年关也没有了联系,爸爸这个词在我生活里仿佛离得十分遥远了。
每次说出口,它都只是以第三人称形式,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对着你或是叔叔喊出这个词。

朋友、亲人时常对我说,最怕一切如梦初醒,最怕所有难以弥补。
我在长大,你也日渐衰老。
我也怕。
我怕来不及,我怕永远失去。
知道你还在,知道你儿女双全生活悠闲自在。那对我来说足够了。

我没法再往前进一步了,生气、倔强还是放不下。到底是都有一些得。
这一点像你,不然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也不主动找我呢?

“父亲节快乐”
有感,有触。

好喜欢你啊
整个人都被你融化了 从心尖儿开始